李凌渊把糠饼往地上一扔，脚底下几根麦秆子飞起来，刮得他裤腿上沾了点灰。他哥李凌山正蹲在门槛边上歇气，手里还把着个破旧水瓢，看他把饼扔了，眉头一挑：“咋了？不合胃口？”

“胃口？”李凌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你管这叫玩意儿？硬得跟块门板似的，我咬合肌练得跟铁器似的都差点崩了！”

“那不是山里刚收的麦子，磨的时候没舍得用石磨，用的是那种兽骨磨盘，自然就粗糙点。”李凌山把水瓢往旁边一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得了吧你，整天就知道嫌弃，早上走了两里地，脚底板都磨出血口子了，也没见你抱怨。”

“我抱怨能咋样？”李凌渊一屁股坐到板凳上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，“喏，给你留着点。我这还有点油条，早上偷摸掰了一半。”

李凌山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抢：“哎我说，你小子藏私啊！”

两兄弟就着这点吃的唠唠嗑。李凌山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爹走得早，家里就指望咱哥俩了。你练那野路子也快一年了，咋看都没啥起色，还得我给你愁。”

李凌渊嘴角一咧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咋能有起色？我那是练基础呢。没真本事，上哪儿去踏踏实实挣钱？”

“基础个屁！”李凌山啐了一口，“村里王铁匠家小子，天天跟铁块子打交道，手脚也利索，去年把家都翻新了！你再看看你，贼眉鼠眼的，就知道跑山里瞎转悠。”说这话，他心里其实也酸溜溜的，觉得自己这废物身子，连累着弟弟半晌没出息。

李凌渊没接话，只是扒拉了扒拉手里的油条，油条是陈年的，早干硬了，嚼起来咔嘣咔嘣响。他哥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要是凌渊安静点，或者干脆别练了，好好跟村里人学门手艺，兴许现在都赚钱养家了。

正想着呢，远道传来了脚步声。李凌渊脸色一变，赶紧招呼：“哥，是张爷爷！”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拄着拐杖走过来，脸上和蔼可亲：“凌渊啊，又来练功？这天都快黑了，早点歇着。”

李凌山也站起身，认得这是村口王大娘过世早的爷爷，平日里见多识广，对凌渊这事儿还算支持。

“张爷爷。”李凌渊起身行礼，脸上挂着笑，“晚上……我想跟哥一起练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