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渊把糠饼往地上一扔，脚底下几根麦秆子飞起来，刮得他裤腿上沾了点灰。他哥李凌山正蹲在门槛边上歇气，手里还把着个破旧水瓢，看他把饼扔了，眉头一挑：“咋了？不合胃口？” “胃口？”李凌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你管这叫玩意儿？再说，这饼是你早上攒的野菜叶子混面做的，喂猪都比人吃强！” 李凌山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水瓢往旁边一放：“那咋地？是不是又饿得慌？我锅里还有半碗红薯稀糊糊，你要是不嫌弃……” “嫌弃你个头！”李凌渊抄起门边放着的柴刀，朝着猪圈就是个比划，“再提那玩意儿，我直接把你那点存货全给它吃了！” 李凌山缩了缩脖子，讪讪道：“行行行，不提了不提了。你啥时候偷溜去后山练那套猴儿拳了？今儿个我瞅见山脚下那块大石碑边还有两道脚印，是你给没给？” 李凌渊哼了一声：“想知道就自己去看呗，懒得跟你费嘴皮子。” 他哥李凌山是有点懒，从小就不爱动弹，爹走得早，哥俩相依为命，家里穷巴帮的，就指望他这么个半大孩子去养活。可没想到，这小子去年开始，天不亮就跑后山练拳，天黑了才回来，还老把裤腿磨得破破烂烂的。 “我说你了，那套野路子没名师指点，迟早得练废了身板子。”李凌山还是忍不住多嘴。 李凌渊直接回头瞪眼：“废不了！今天晚上，你给我看好家，别让野猪惦记了我那两颗野山参！” 说着，作势就要走人。 “哎等等！”李凌山突然叫住他，“你那两颗野山参？今儿个割的？” 李凌渊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咋了？不信？不信你别跟着我。” “不不信，真不信！”李凌山摆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孩子异于常人。上次村口张老爷子得急病，你偷偷从山里摘了株草药回去，结果老爷子吃了立马就缓过来了。你小子身上有宝啊！” 这话一说完，李凌渊嘴角噘了噘，没吭声往前走了。他哥倒是后知后觉，看着他那背影，挠了挠头：“我说错了啥了？我就是……就是替你高兴嘛。” 李凌渊走到村口，正好撞见王长UIS在卖他那点土特产。王长UIS兜售得不咋地，就那样哼哼唧唧地念着：“自家蜂蜜，土鸡蛋，山泉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