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盯着画架上的素描出神。那是一个女孩的侧脸，眉眼弯弯，嘴角含笑，像极了她自己。线条流畅又带着一丝笨拙，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。颜料还没干透，带着点油彩特有的气味，混合着纸张的草香，让她胸口微微发闷。

这显然是他的作品。画的下面用细小的字写着“苏晚星”。她心跳漏了一拍，抬手轻轻抚上画纸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画里的女孩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正是她记忆里自己十七岁时候的样子。

不远处的男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星有些猝不及防地移开了视线，耳根悄悄红了。她看见男生手里握着炭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喜欢？”男生开口，声音清朗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苏晚星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像……像我以前的样子。”她没敢看他的眼睛，怕那里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算是默认了。他把炭笔放回原位，站起身来。“画室是公用，你要画的话，颜料在架子上。”他转身上楼，留下一个“嗯”字，飘在安静的空气里。

苏晚星站了很久，才慢吞吞地开始找自己的颜料。画了多久她自己也记不清，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。她的心情很复杂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，什么滋味都有。画完最后一笔，她仔细地盖好画包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一起走？”男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画板。

苏晚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头看他。夕阳透过窗棂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长长的影子落在地板上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像是不经意间被扰乱的少年心性。

她想说“不”，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。明明只是短暂的同行，她的心跳却莫名地漏了快半拍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画室，一路沉默。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，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悄悄蔓延。

走到楼下，男生停住了脚步。“那个……我听说，你明天要搬家了？”他的语气很自然，像随口一提。

苏晚星心口一紧，“嗯，回老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