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宿醉后遗症？没毛病。可这周围……怎么这么陌生？

他坐起身，茫然四顾。木床，土墙，糊得斑斑驳驳，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。空气里飘着些灰尘，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几道细长光斑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李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妈的，真疼！

不是病房，不是出租屋，更不是他以前住的那个鸟笼子。这房间太小了，一张床，一张破旧的书桌，一个旧柜子，就这三样。墙角还能瞅见一堆脏衣服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馊味。

等等，那是什么声音？

从楼下传来，隐约像是有人在打电话，带着一股子符合那个年代的杂音，电话那头还传来女人嘤咛撒娇的声儿，听得李凡心里直痒痒。

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，鞋子掉在地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得，先搞清楚状况。

推开房门，一股混合着油烟和饭菜香味的气息涌了上来。楼梯口亮着节能灯，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楼道里狭窄的空间。通往楼下的木门虚掩着，女人打电话的声音清晰不少。

“嗯……行吧行吧，你先忙，我晚上再给你回过去……”

女人顿了顿，似乎挂了电话，然后压低声音开始跟另一个男人说话，听起来像是她老公：“你动作麻利点啊，我闺蜜马上就到，别让她等急了……”

闺蜜？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猫着腰，挤到楼梯口往下看。

楼下客厅，电视里正放着港台电视剧，声音开得老大。一张铺着塑料桌布的旧餐桌旁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正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。男人身材微胖，头发有些谢顶，眼神看起来挺精明。

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略显过时的套装裙，正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跟男人说着话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汤，茶壶里冒着热气。女人长得还行，眼大，鼻子高，皮肤也还白，但打扮得有点俗气，胸前还别着个小发夹，显得有些发假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我还以为你答应了。”男人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放下碗，用袖子擦了擦油光光的脑门，“她那个人，你还不清楚吗？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爱使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