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跟猪头似的嗡嗡响。医院那味儿勾当，他可是一点都不稀罕，浑身不自在。他揣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军用地图，在街上溜达。这地图，还是他在医院花儿胡哨的走廊里捡的，纸都破了，边角还沾着药水渍子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新来的？”一个穿着风衣，脸上带疤的高个子拦住他，手里的勃朗宁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，看着就吓人。

“我瞎逛呢，您聊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
“瞎逛？我看你像是在找活儿干。”疤脸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排黄牙，“我马队缺个人，枪法行不行？”

老王心里盘算：这乱世，有口饭吃就不错，枪法行不行……他那枪法？也就跟耍猴似的，跟人练过几把，真遇到了事儿，还不自个儿先跑？

“我……我试试？”老王咬了咬牙。

“行！”疤脸瞪了瞪眼，“不过，你要是跑了，我可不认账！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囊，“我叫马三，这队叫马队。跟着我，一条道走到黑！”

老王跟着马三转了一大圈，认识了几个人，看着都像是亡命之徒。有个瘦高个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总爱摸一把瘪了气的手枪，名叫“猴三”，据说以前是戏班子跑票的。

“入队就给发家伙，不过得先干票大的。”马三拍着老王肩膀，看他一脸懵逼，“明天晚上，后山‘黑熊窝’，有一队鬼子巡逻，下去摘几个脑袋，算是见面礼！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这跟送死有啥区别？可他人在这儿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马三看着他，嘿嘿一笑：“你小子，看着挺老实，其实挺机灵。干不好，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离开。”

老王心里那叫一个叫苦不迭，可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成，马三哥，听您的！”

第二天晚上，后山黑熊窝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颗手电光晃来晃去。老王蹲在树后面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猴三递给他一把三八式步枪，枪身冰冷，比他想象中沉。

“跟着猴三，别愣着！”猴三压低声音，“那帮 Japanese 胖头大耳，好对付！”

老王握紧了枪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又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