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闻言，下意识往旁边蹭了蹭，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军用地图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“哪，哪位大哥，我是……我是刚从医院出来的。”他语无伦次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旁边这哥们儿穿着一身破旧却干净的灰布棉袄，怀里揣着个账本，估摸着是个小本经营的小生意人。他斜眼瞅了老王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账本，哼了一声：“刚出来的吧？医院出来的，精神不太对头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谁他妈的关心你精神对头不对头！他强自镇定，把地图往胸前藏了藏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没，没有，我就是头晕，歇会儿就没事了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耍花招吧？”那小生意人警惕性还挺高，手指点了点账本，“我店里刚进了点茶叶，问你声价。怎么样，懂行不？”

老王一愣，旋即反应过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懂，怎么不懂行！大哥，您这可是问到点子上了。茶叶这玩意儿，门道多了去了，什么龙井、铁观音、普洱……”

他扯着嗓子就能念叨一通，其实都是电视里听来的，瞎编乱造也能唬住人。那小生意人眼神明显亮了亮，以为自己找着懂行的了。老王心里乐呵，暗道这误会不错，总比直接被当成疯子强。

正说着，旁边马路牙子边上一个大个子酒鬼突然嘶吼一声，“我操！谁他妈踩我脚！”他磕磕绊绊地爬起来，伸手就推了老王一把。

老王正说得兴头，被打了个趔趄，怀里的地图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还没来得及去捡，只听“砰”的一声枪响，酒鬼的直接挺了过去，脑袋上一个弹孔，鲜血混着脑浆流了一地。

老王吓得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这枪声太近了，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周围顿时人声鼎沸，惊呼和叫骂声此起彼伏。

“什么人？打枪的！” “妈的，是共匪！抄家伙！” 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
几条黑影从街角和旁边的胡同里蜂拥而出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呈扇面之势将老王和那小生意人围在了中间。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眼神阴鸷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：“妈的，还愣着干什么？给老子跪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