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赶紧弯下腰，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几张纸往地上一摞，可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刚碰到纸，就又散开了。那几个士兵的目光更紧了，其中一个粗眉毛的哼了一声，用枪管点了点老王的后背：“捡起来，快点。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把几页纸捡起来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紧紧攥着，跟揣着烫手山芋似的。那粗眉毛还瞪着他：“看看写什么？给老子念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王脑子嗡嗡响，这要是暴露了什么的秘密，他可就完蛋了。他咬咬牙，指着第一页，用报幕似的腔调念起来：“……共鑫同志，任务完成……”

那几个士兵听着听着，脸色都变了。粗眉毛猛地抬头，看向老王身后不远处，那里有个歪歪扭扭的亭子，亭子底下蹲着个穿花棉袄的小姑娘，正抱着个布包，瑟瑟发抖。小姑娘看见老王被士兵围着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粗眉毛手里的枪口又往前凑了凑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是……是共党联络的？”

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纸丢在地上。他赶紧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 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他想啊想，突然灵机一动，指着亭子说：“这是……这是老百姓的……写给我的……”

“给你的？”粗眉毛不信，用枪管戳了戳亭子，“老百姓什么时候给你写这种玩意儿？”

老王脑子飞快转着，他看到那小姑娘正哭得伤心，赶紧拉着粗眉毛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长官，这是……这是那个女的托我带的……她说她家里人进城找活儿，没找着，又不敢回来，让我帮她送点吃的过去……”

粗眉毛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了一眼亭子底下的小姑娘，又看了一眼老王，最后用枪管点了点几页纸：“行，暂时信你一次。但下次再发现这种事，别怪老子枪下无情！”

说完，粗眉毛把目光转向了亭子底下的小姑娘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小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？家里人呢？”

“我叫小花……家里人……家里人……被……被日本人弄走了……”小姑娘抽泣着说。

“咳咳……”粗眉毛干咳了两声，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