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那旧得掉了漆的算命摊子支在街角，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味儿和夏天特有的焦躁。他算命的技艺嘛，怎么说呢，属于那种客人多的时候能糊口，客人少的时候就得靠攒人品的那种。可偏偏他这手艺不咋地，那透视的本事倒是不赖，尤其是对着成堆的货物，什么瑕疵、什么破损，他能眼观六路，手知八方。

这天下午，蝉鸣叫得人心烦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多了些。张凡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摊子上的几枚铜钱，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影晃动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没好气地想：“又来算命的？这年头，骗子不减反增啊。”

转过身，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满脸褶子，眼神却亮得出奇。他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往摊子前一放，沙哑着嗓子说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这摊子挺灵的，就我这病秧子，能不能帮你瞧瞧？”

张凡心里嘀咕：“就你这状态，八成也是病入膏肓，来了也白搭。”可看着老头那诚恳的眼神，又觉得不像是盖的。犹豫了一下，他还是接了那张纸币，嗔怪道：“大哥，这就算了，本店不收白票。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不白不白，有求必应嘛。我这毛病，跟丢了魂似的，浑身没劲，看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用。”说着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张凡凑近了点，那透视眼自动开启。嘿，不得了！老头的手掌心竟然有一团黑气，阴森森地盘旋着，周围的气血也极其紊乱。这可不是一般的病，看着就邪乎。

“您这是……”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他能摆平的。

“我这……可能是遭了邪气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张凡额头渗出冷汗。他虽然能透视，可对付邪气？那得找老道去。可看着老头那样子，怎么忍心撒手不管？

“要不，我试试？”张凡咬了咬牙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小兄弟，你有救星了！”

张凡闭了闭眼，开始运转体内那点微末的法力。他没指望能驱邪，只能试试能不能把那团黑气逼出来。

就在他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光芒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
“我的……”一个年轻女孩指着不远处，手指直冒冷汗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时髦的年轻女孩蹲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