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那旧得掉了漆的算命摊子支在街角，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味儿和夏天特有的焦躁。他算命的技艺嘛，怎么说呢，属于那种客人多的时候能糊口，客人少的时候就得靠攒人品的那种。

这会儿正晌午，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，可看看他那摊子前，冷冷清清。算命摊子支起来好一阵了，就那么稀稀拉拉来了两拨人，一拨是蹲下身来，半信半疑地摇着头；另一拨是根本没看他，跟旁边卖花的小姑娘聊天的。

张凡心里头不急不躁的，他摊子旁边就是家面馆，油条香气混着面饼香飘过来，挺顶饿的。张凡一边准备着下个时辰的“看手相”，一边看天色。这老天爷啊，一点都不赏脸，太阳当顶，把人晒得满头大汗，连个云彩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阴凉地避避，或者干脆收摊回家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小哥，你这手艺不咋地，怎么连算命都算不明白呢？”

张凡抬眼，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风筝。她站在他摊子旁边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睛挺大，亮晶晶的。

张凡乐了：“小姑娘，我知道你这意思。我这是摆摊算命，不是算命先生。我这摊子啊，就是糊口用的，算不明白，是商家良心，不是手艺不行。”

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哦，我以为是真算命的呢。我还以为你算明白，能告诉我怎么把风筝放上去呢。”

张凡摇摇头：“这个我可算不明白，我的本事是看东西坏没坏，不是看天上的风筝。”

小姑娘眼睛更亮了：“真的？那你快给我看看我这风筝，我怀疑它坏掉了。”

张凡把小姑娘手里的风筝接过来，打开一看。风筝是个布的龙头鱼，做得挺精致，可线头那块儿，布明显被什么东西啃过，露出一根细细的铜丝。张凡眉头一皱。

“坏了，”张凡直接说道，“这布被老鼠啃了，铜丝露出来，这线一拉，风筝肯定飞不起来。”

小姑娘一听，急了：“那怎么办啊？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！”

张凡看着那铜丝，心里动了动。他这透视眼，不仅能看货物有没有损坏，还能看出里面有没有问题。这风筝布被老鼠啃，说明这布以前可能接触过某种金属溶液，铜丝生锈的速度没那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