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还在袋子里扑腾，像是要掀翻世界似的。李明月走着，手里拎着两袋东西，另一袋是青菜和豆腐，袋子沉得像个秤砣。她叹了口气，真想把这鱼直接扔回河里去——当然，鱼要是还愿意回河里，那也挺好，省了她一个提溜它的麻烦。

镇子不大，七拐八绕就到家了。她家就在镇子北头，靠山边。家里还没通电，就一盏煤油灯，晚上走路得留神，不然一脚踩空就得表演个后空翻加落地鸡叫。走了几步，她觉得脚底下踩着个软乎乎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我靠，是个蛇皮袋，半埋在路边的土里。

李明月心里一紧，她这体质，看见蛇皮袋就想起蛇来。她一手拎着菜，一手拎着鱼，腾不出手，想绕开又怕一脚踩上去。她琢磨着，要不就站这儿等个人？可这大晚上的，谁出来溜达？月亮倒是挺亮，圆得像块烙饼，可它也帮不上忙不是？

正犹豫呢，一阵风从山里吹来，哗啦啦的，吹得路边的野草直晃荡。李明月打了个哆嗦，觉得这地方总有些邪乎。她定了定神，干脆弯下腰，想先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再仔细看看这袋子。哪成想鱼袋一松，那家伙又来了力气，猛地一挣，袋子破了个口子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鱼蹦了出来，直直地朝她脚边跳。

李明月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把菜也扔了。她赶紧往前一跳，躲开了。鱼在地上扑腾了两下，不动了。这老家伙，折腾得够呛，估计是玩累了。她松了口气，刚想弯腰捡起来，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：“喂！小心！”声音挺耳熟，像是……像是隔壁老王的儿子小石头？她猛地回头，只见黑影里窜出来个小伙子，手里还拿着根树枝，对着她刚才站的地方就捅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一条蛇从草丛里钻出来，被树枝拨弄得扑腾了一下，这才看清是条细细的草蛇，灰扑扑的，也不算太大。可刚才要不是这小子眼尖，她可能就踩上了。李明月看得头皮发麻，刚才那地方，明明是她刚才站着的地儿啊！这蛇什么时候钻进去的？难不成她是踩着蛇尾巴过去的？她越想越后怕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那小伙子喘着气，走到她跟前，拍了拍胸口：“你跑什么？把鱼都给吓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