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河水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，围裙上的油星子蹭了他裤腿两下，他这才想起来，自己还没吃饭。李明月看着他忙活的背影，手心有点发烫，她深吸了口气，好像想把自己刚才那点不好意思给吸回去。

“鱼买回来了？挺新鲜的啊。”陈河水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看着李明月，好像有两下子在问：“你胆子不小啊，一个人敢抓条大鱼？”。李明月有点发怵，但还是赶紧点头：“对对，刚从河里捞的，还没死透呢，我路上差不多掐死了。”她把鱼往地上一放，那鱼尾巴还在小幅度摆动，溅了点水出来。

陈河水走了过来，手一伸，就把鱼拎了起来。他用力一攥，那鱼就不动了，他笑着瞅了李明月一眼：“行啊你，力气比我预想的要大。”李明月脸更红了，赶紧说：“哪有，就是运气好，它正好不动了。”陈河水没说话，把鱼往水池边一挂，就开始刮鱼鳞。

水池底下停了小半池脏水，陈河水一边刮一边说：“等我下月发了工资，给你买把鱼刀？你看你刚才使的那是什么玩意，钝得都能当擀面杖了。”李明月站在旁边看着，也不反驳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工资除了交房钱，还能剩下多少。这把刀也是她捡的，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好，就是刮鱼鳞的时候不顺手。

陈河水把鱼收拾干净，扔锅里开始煎，屋子里的香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李明月闻着有点馋，肚子也跟着叫了两下。陈河水扭头看她一眼，说：“赶紧洗洗手，开饭。”李明月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还在外面摸鱼，赶紧跑卫生间涮了手。

桌面上只有一大盘鱼，还有一小碟咸菜，陈河水也没多说什么，两个人就那么吃着。李明月扒拉着米饭，心里有点说不出口的踏实。陈河水没什么话，就扒拉了几口饭，然后开始收拾桌子。

吃完饭就天黑了，陈河水把碗筷往水池里一泡，然后回里屋搭了张折叠床出来。又往里屋走了一趟，拿了个薄被子和褥子。李明月看着他把折叠床支在客厅角落，然后往上面一躺，盖被子前，他回过头来，对李明月说：“你明天早上起来做饭，我出去一趟。”李明月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让她看着鱼摊，赶紧点头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