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七楼靠窗的位置，苏晚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。面前摊着两本专业书，字却一个没看进去。她耳朵倒是竖着的，捕捉着周围人的声音。

靠前的格子坐着个失恋的女生，吸鼻子的声音隔着一排书都听得真真切切。苏晚拿出速写本，没画失恋女生，而是画了个正在听她说话的树洞形象，旁边还配着哭脸符号。旁边桌子有个中年男人，看起来一脸疲惫，偶尔长叹一口气。苏晚把本子转到他面前，飞快画了个扶着墙喘息的男人形象。男人一抬眼看见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姑娘画的好啊！我就这感觉！”

苏晚愣了下，挠挠头：“您就是我笔下的素材？”男人笑呵呵地把名片递给她，名片上印着“心理咨询师”。

“以后有啥烦心事儿，随时来我这儿坐坐。”男人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不过你这丫头看着倒是……不像是需要人安慰的。”
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背了个双肩包，确实像个没心没肺的学生。她学校里同学都叫她“冷面学霸”，说她平时笑得比哭还少，考试永远第一，看谁都像在看神经病。

“是啊，我不太会安慰人。”苏晚实话实说，“我只会记录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给她倒了杯水：“这样啊，那你这记录的本事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刚学没多久。”苏晚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“主要还是对着树洞这种素材练习。”

“学这个有啥用啊？”男人喝口温水，“ кончено 是可以抒发情绪，但总不能真让人天天对着树洞哭吧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苏晚看着窗外，“可能只是我忙里偷闲的一种娱乐方式吧。”

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苏晚抬头，看见一个男生推着自行车，摔在了楼梯上。自行车怪叫一声，自行车的零件散落一地。男生挣扎着站起来，手背被车把划出了一道口子，正滴滴答答往外淌血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，有人皱着眉头抱怨。只有苏晚第一个冲了上去，蹲下身，从速写本里抽出张干净的纸巾，轻轻按住男生流血的手背。

“别动，伤口有点深。”苏晚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镇定，“我去给你找创可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