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雨丝斜织着,麻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天光,碎成一片片模糊的粼粼。林婉娘躲在临河的廊檐下,看着画舫悠悠地穿过巷口,船上的人 ei ei 喁喁,举着油纸伞笑作一团。
她攥紧了袖中的帕子,帕角湿得厉害,冰冰凉。
三天了,自从被塞进这江南大户的门槛,三天的时间,她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的杏花,冻得僵直。原主,一个不知名的、比她小几岁的丫鬟,不知怎么就摊上了替姐姐嫁人的横祸。而她,林婉娘,一个从乡下逃出来的孤女,就成了这场交易里的替身。
轿撵停在垂花门前时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后来听婆子说,原主的夫君沈公子是个风流种子,娶她不过为了气她那位声名在外的姐姐。这算什么?做替身还带着原配的“遗恨”?
刚进门那会儿,府里上下瞧她的眼神都带着刺。婆子笑脸相迎,转头就嫌她累赘;嬷嬷面上不差,私下里却总给她最难做的活计。就连后宅那些主子们,或者说是姨娘丫头,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看好戏的算计。
她知道,自己在这个府里,像个误入狼窝的羔羊,稍有不慎就要被人叼走。可她又不能跑,原主既然让她留下,她就必须活下去。
这天深夜,她在柴房劈柴时,雪夜里头起了风,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,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
她吓得差点把斧头扔出去。定睛一看,是沈公子。
沈景行,原主名义上的夫君。传闻中放荡不羁,却也是个有名的好骑射、懂音律的公子哥。可他这人吧,外头再风光,到了府里,面对那些母仪淑德、嗔痴怨怼的姨娘们,也常是紧锁眉头。
此刻他一身玄色常服,头发微乱,眉宇间带着几分酒意和疲惫,一双桃花眼里却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光。
他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手上被木刺得满是血口,轻轻摩挲着,声音有些低哑:“疼么?”
林婉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……怜悯?还是别的什么?
“不疼,”她下意识摇头,声音有些发虚,“就……习惯了。”
他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原来这府里的活计,比眼泪还磨人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踹开。几个婆子拿着竹鞭闯进来,厉声呵斥:“林婉娘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