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娘睁开眼时，觉得脑袋里像是塞了块棉花，又闷又沉。廊下的灯笼的光晃了晃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身上盖的锦被软和，却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熏香，不是自家那小院里头焚的艾草味，倒像是什么奇花异草，闻久了会让人发晕。

"小姐，醒了？"旁边的小丫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爬起来，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。

林婉娘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了不出来。这具身子是别人的，她的记忆断裂在几日前被塞进这辆吱呀作响的轿子里，顺着一条河流，漂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。轿子摇摇晃晃，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动，像块木头，被水流推着，不知要飘向何方。

"水...水..."她哑着嗓子，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。

小丫头会意，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林婉娘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。

"小姐，您这是...怎么了？"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问，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
林婉娘摇摇头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只记得被人强行塞进这轿子里，说是要带她去某个地方。再后来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她要怎么解释？说自己是个被拐卖的孤女？这在这大户人家听来，怕是更引人怀疑。

"我没事。"林婉娘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“只是...睡了很久。"

小丫头见她不想多谈，便没再追问。林婉娘 aprove 觉得，这丫头倒是个懂事的孩子，至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，不该说什么。

喝了口水，林婉娘开始打量四周。她 лежит в一个大大的 bed，房间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墙上挂着仕女图，桌上摆着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。这一切，对她来说都无比陌生，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，像是梦里的景象。

"小姐，您看，那是什么？"小丫头指着窗外问道。

林婉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窗外雨丝蒙蒙，一条小河蜿蜒而过，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绿树红花。几艘乌篷船在河上轻轻摇曳，船头立着几个穿着各色衣裳的人，正有说有笑。

"是...是船。"林婉娘喃喃道。

小丫头笑了，"是啊，小姐，咱们现在就在船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