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庙可真是个收破烂的好地方。”李月英看着眼前一堆堆待分类的破烂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。

她掸了掸身上沾的灰，刚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摸出个空酒瓶，就听见旁边小不点哭唧唧的喊：“娘，我的布偶熊呢？”

李月英头也不抬，嗓门大得能压过邻居广场舞的音乐。“别嚎了！不就个破布娃娃嘛，丢了就丢了，哭有啥用？”她伸手刚想敲敲小家伙的头，被一双小肉手死死抵住了。

“呜呜…王叔叔说，他是捡到我的……”小胖子抽噎着，鼻涕糊了一脸，活像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小猫。

李月英这才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沉了。“你个傻小子！人家王大婶就是好心，你怎么能胡说八道！”她一把将儿子拉起来，手劲大得能掐出个花来，“还有没有规矩了？再敢胡说，看我不把你腿打断！”

旁边另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低着头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娘，可是……可是布偶熊真的不见了。”

李月英心一紧，摸出兜里最后两毛钱，塞给小女孩：“去给你小兰表姐买糖吃，顺便问她那块新手表还能不能用，我娃的虎头鞋也该缝了，铁线早断了。”

小女孩接过钱，小跑着走了。李月英看着儿子，又叹了口气。男人走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，她拉扯俩娃不容易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唉。

“娘，我们的糖呢？”没一会儿，小女孩又跑了回来，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。

李月英摸摸她的头：“没糖了啊，娘也穷得很。”

小女孩不哭了，突然指着一个角落说：“娘，你看，那个叔叔也在捡东西，他的包里好多糖呢！”

李月英眼睛一亮，赶紧走过去，从那男人怀里“搜”出半包大白兔奶糖。男人一脸无奈，挠挠头：“嫂子，那是我准备给孙子买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月英把糖塞进兜里，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，“你孙子也没妈，我替你买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

李月英回家后，把糖拆开，一人分了两颗。小胖子上蹿下跳地跑来跑去：“现在可以不哭了！可以不哭了！”小女孩则安静地剥着糖纸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明天得去镇上摆摊，”李月英一边给儿子缝虎头鞋，一边嘀咕，“这破庙离镇子近，也能收点针头线脑，省得再去菜市场赊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