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媳妇刚走，村口那群围着看热闹的闲人还没散开呢，一辆锃亮的大红旗轿车就“嘎吱”一声停在了眼前。车门开的瞬间，一股子香水味就飘过来了，顶得人脑袋发闷。
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双裹在白色丝袜里的、笔直又匀称的大长腿。再往上看，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，五官精致，眼神里透着点咋呼劲儿。

“张医生！我是城里李美玲啊！”那女子嗓门尖利，像根刺儿，瞬间把村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勾过去了。几个嘴快的闲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：“哎？是那个城里来的小李啊，怎么这么快就来了？”、“听说她老公出事了，咋还来村里找张医生？”

我——张野，正想擦擦手上残留的药油，被这动静一打岔，扭头看去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张医生叫得倒挺顺口，可这架势，不像来看病啊。

那叫李美玲的女子已经跳下车，挽着旁边一个穿着皮夹克、看着横眉竖眼的男人的胳膊，两人一起朝我这边走来。那男人个子不高，但身板笔挺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阴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

“张医生，”李美玲脸上堆笑，眼睛却瞟着旁边那个男人，“我男人张建国，他……头疼得厉害，你能瞧瞧吗？”

张建国？我脑里飞快一搜索，想起来了。村里公认的一霸，以前常用暴力解决问题，前两天还因为跟人喝酒闹事，被送进镇上派出所了。怎么，刚出来就病了？

我皱着眉，没立刻回答。这种找上门来的，十有八九没安什么好心。

那疤脸男人往前一步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：“喂，小子，别多事。我老婆病了，你就赶紧给她瞧病！少废话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嚣张劲儿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往下沉。几个看热闹的妇女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哪是来看病，分明是来撒野的。老王头媳妇都刚走了，就有人上门来撒气了？这李美玲，确定是她老公病了？

“瞧病可以，”我指了指旁边，“先排队。”我抬手指了指旁边刚走不久的老王头媳妇，“她不是刚因为她头疼来看我吗？按规矩，有先有后。”

李美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旁边的疤脸男人脸色瞬间变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：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