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他倒了杯凉水猛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差点把水喷出来。“妈的，昨晚是喝多了还是中暑了？”他甩了甩头，起身抓起车钥匙。破旧的电动车停门口，车座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单子，是昨晚最后的一个单，送到了城东的大学城附近。

“王思雨，法学三号楼四零三室，外卖单号9527……”梁辰念着手机上的地址，发动电动车。电瓶滋滋叫了两声，车子算是动了。他没开快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送外卖这行当，梁辰干了一年多，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累得比驴勤，就挣点辛苦钱。可这钱挣得，有时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车子骑到大学城门口，门口立着个巨大的指示牌，上面写着“XX大学城”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学院的名称。梁辰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没去过。“王思雨……法学三号楼……”他掏出手机，放大了地址照片。导航显示目标在东侧宿舍区，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。

路两旁是老式居民楼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偶尔有早起锻炼的老人，互相打着招呼，气氛挺压抑。梁辰按着导航提示，拐进一个巷子，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。“送外卖的来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学生气。

梁辰刹住车，探头望去。巷子尽头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路灯下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。“喏，你的外卖。”梁辰把头盔和外卖袋递过去，女生跑过来接过，“谢谢啊哥，辛苦啦。”

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好看。梁辰随口问了句：“这么早订外卖？”

女生耸耸肩，把外卖塞进保温袋，脸上飞起两朵红晕：“我起得早，想在家研究会儿论文。对了，你是新来的外卖小哥吗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“嗨，小妹妹，刚来这里送几天，还不熟悉。”梁辰随口应着，接过她手里的书，“看的什么？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书往身后藏了藏：“啊……就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她眼神闪烁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