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手机音量小，我屏气又喊了一遍。那边没回声，就光在那儿“嘟嘟嘟”地忙音。我皱皱眉，心想该不会是推销电话吧？我这人最烦推销的了，一天到晚叫اعداد的人烦得慌。
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想走。结果“嘀”一声，信息又来了。我掏出来，只见个陌生的号，信息内容就两个大字：“飞不高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哪个рама（哥们）整活呢？还飞不高，您这问候的，够含蓄的。”我随手回了个：“飞得够高，谢谢关心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呵，男人都爱吹牛。”

我纳闷了，这语气……有点意思啊。我回：“哪儿呢？我这不是刚下班，揣兜里散热呢。”

结果对方又发来张照片。我点开一看，是个自拍，灯暗的，看不清全脸，就露一双眼睛，炯炯有神，特有精神。我这人吧，对照片不感冒，但这一张，感觉怪怪的，说不清道不明。我随手在对话框里敲：“拍这个干啥？想找女朋友啊？”

那边没回照片，光回三个字：“有问题。”

“啥问题？我这人好糊弄，你尽管问。”我狗胆包天地回。

结果对方发来一连串代码，密密麻麻的，我瞅着眼晕。这行啊，我年轻时候还真捣鼓过这个，但现在已经还给老师了。我回：“兄弟，你这代码挺花哨，能当饭吃不？”

没想到对方居然回了我语音。我点开听，是个女声，有点压着嗓子，但能听出来挺年轻，声音挺嗲的：“喂？你不认识我啊？”

我懵了：“不认识啊，我怎么认识你？你谁啊？打广告的？”

“你看看我照片，像谁啊？”语音里传来点嗔怪。

得，看来是真找错人了。我赶紧说：“哥们儿，我真没认识你，我就是个打工人，平时只看辣条的。”

那边顿了顿，语音又来了：“那……你是张一帆？”

我一愣：“我叫张一帆，咋地了？你有事？”

“没事……就是想跟你聊会儿。”语音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飞得够高。”

我嘴角抽抽，得，又来了这个。我说：“哥们儿，我这人没啥爱好，就是爱写日记，爱睡觉。你要是不介意，咱加个微信聊聊？”

那边沉默好久，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