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门前堆着半人高的垃圾，塑料袋风一吹就哗哗作响，散发出一股馊臭味。林晚拖着一身疲惫，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菜，皱着眉头往里走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屋里传来一声苍老又带着点虚弱的声音：“回来啦。菜买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应着，把菜往堂屋一扔，就听见妈在里面念叨，“跟你说多少次，别买这么多，够吃了没？”

林晚没搭理，自顾自往厨房走。洗菜池子里的水还脏着，油腻腻的。她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冲走了点脏东西，顺手就抄起旁边的一个菜叶子在碗里搅了两下，就算洗了。

“妈，我累死了。”林晚把菜往灶台上一放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“今天跑了三趟菜市场，你看看这鬼天气。”

妈的声音从屋里出来了：“天热，活该。晚饭随便弄弄，我等着呢。”

林晚扒拉了两口已经开始凉了的米饭，没胃口。她想起那个该死的男人，嘴角撇了撇。说好的出差呢，怎么一转眼就找上门了？还带着一身军人的戾气，再看谁都不爽。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
林晚正心烦，没好气地吼：“谁啊！没看见我正吃饭呢。”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。

“还有谁啊？！”林晚瞪着门外，心里叫骂。谁不知道她那个大伯家的侄子是当兵的，可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吧？

门没开，外面沉默了两秒，突然传来一阵拍打门板的声音，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妈在屋里喊：“晚晚，谁啊？”

“妈，是大伯家的那小子。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妈的回应是叹气声：“行了，开门吧。”

林晚没动，扭头继续吃饭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敲门声更重了，还夹杂着踢踏的脚步声。林晚终于不耐烦了，抄起个碗，冲到门口，“听见没有！没听见吗！”

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/from外面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：“听见什么？听见你骂我，还是听见你妈让我开门？林晚，开门。”

林晚气笑了。这脾气，还真像他。当年跟妈吵架，也是这么个理儿。

“不开。”林晚干脆地回答。

“行。”门外沉默了，然后又来了，“可我不喜欢你把饭菜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