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飞那个烂塑料袋，脚下被一块砖头绊个趔趄。这破楼道是真够意思，坑坑洼洼全是垃圾，看来晚上跟野猫抢食是分分钟的事。他叹了口气，捡起地上的砖头，照着不远处的垃圾桶就砸了过去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嘿，垃圾看垃圾，大家都是垃圾。

砖头砸在桶边，碎成了几块。王磊揉了揉肩膀，往旁边巷子溜达。天色暗得快，路灯三个小时前就灭了，只有对面工地偶尔传来几声电钻响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蹭网或者充充电。

手机刚放下，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磊皱了皱眉，靠墙根躲起来。几个穿着破夹克的小混混推着自行车，说着脏话。为首那个醉醺醺的，眼神猥琐地打量着王磊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钞票。估摸是抢不到别人，来拿他这根葱了。

“小子，装啥犊子？给爷笑一个？”为首的骂骂咧咧，推了王磊一把。王磊反手抓住他衣领，往后一拉，顺势踹在另一人膝盖上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那小混混立刻惨叫倒地。

剩下几个吓傻了，连滚带爬就跑。王磊掂了掂脚下的砖头，继续往前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催房租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巷子尽头，果然有个黑漆漆的小门。

“老王？开开门啊！”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。王磊掏出钥匙，拧开锁，推门进去。屋子里逼仄，空气混浊，但至少有个充电器和网线。

“我就说你不能搬走，在这儿多清净。”房东老李叼着烟走出来，啐了一口痰。“房租什么时候给？我这儿还有水电费呢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：“催啥催，我这儿刚丢了钱包，您看……”

老李瞪眼：“少贫嘴，赶紧拿钱。我女儿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
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，递了过去。老李一把抢过，掂量了一下，塞进口袋。“行吧，今儿就少算点。赶紧收拾东西，明天我儿子结婚，你得去当司机。”

王磊苦笑：“行行行，我这就走。”

出门时，王磊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愣住。手机不见了！刚才跟老李吵架时，他顺手把手机揣进裤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