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那扇破旧的木门，门板都快朽了，轻轻一碰就能掉渣。他没指望这破门能拦住谁，就是想找个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你这人，穷归穷，骨子里的懒和邪门劲儿可一点没少。

“咔吱——”一声，门被他从外面踹开了。一股霉味儿直冲鼻腔，呛得王磊咳嗽两声，眼睛眯缝着往里瞅。迎面是个小院子，杂草长得比人高，鸡窝狗舍似的乱七八糟。正房看起来倒还算结实，就是窗户玻璃碎得跟狗啃似的。

“嘿，有人吗？”王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屁响半个。院子里回应他的，只有几声乌鸦的聒噪。王磊撇撇嘴，估摸着没活人。他爬上墙头，往正房里头一探。里头黑漆漆的，家具都蒙着白布，像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。

“行啊，连个贼都找不到。”王磊低声嘀咕，心里却有点小兴奋。这种没人要的地儿，往往藏着点好东西。他绕着正房转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东边那间看起来还算像样的偏房上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有个土炕，炕上放着一口破木头箱子。王磊扒拉开蒙在箱子上的油布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飘出来。他掂量了掂量，还挺沉。打开盖子一看，里面是些铜钱、银票和几张字画。王磊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掏。

“慢着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捏着那几张字画。门口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脸上坑坑洼洼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了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，眼神却贼亮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王磊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没事招人惹人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进屋子，盯着王磊手里的东西看。王磊把字画往身后一藏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铜钱。

“就这点东西？”老头慢悠悠地问。

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头看样子不像是坏人，要不……送点东西哄哄他？他顺手抄起一串铜钱，就要往老头手里递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脆响，老头的手突然出现在王磊眼前，手指化作钳子，把铜钱兜了个底朝天。王磊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崽子，毛手毛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