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柒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铁条往怀里又揣了揣。这破玩意儿太显眼了，几颗锈斑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刺眼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他低声嘀咕，"早晚得冻死在这破屋顶上。"

屋檐下，几团黑影晃了晃脑袋，发出"嘶嘶"的声音。柒眼尖，发现是几只夜枭，缩着脖子趴在梁上，尾巴尖抖个不停，正埋头偷吃搁在角落的几只老鼠。

"饿死鬼投胎。"柒撇撇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夜枭倒好，吃饱了天亮就能找别的东西吃，他呢？只能啃着祖上传下来的干粮硬撑。那干粮，硬得能咬断牙。

"咕噜噜。"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柒脸一红，赶紧用手捂住。这种事传出去，怕是得被街坊邻居笑话半天。

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柒立刻警觉起来，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铁条。脚步声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，但绕着这一带转了几圈，最终停在了他藏身的这间破屋前。

"谁在那里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柒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声音不熟悉，但绝不是普通人的叫喊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停顿了。屋檐下的夜枭受惊，扑棱棱飞起来，绕着屋檐转了几圈，惊叫着飞走了。

"见鬼了，什么鬼东西。"沙哑的声音抱怨了一句，然后是金属碰撞的轻响，好像有人打开了屋门。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
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破屋子里藏着好几个人，他根本没机会下手。祖上传下来的这些破功夫，也就够在巷子里跟几个半大的崽子打架的。真遇上车况柿，根本一点用都没有。

他偷偷探出头，只见屋子里亮起一点昏暗的灯光。一个黑影站在屋中央，背对着他，正解着腰间的布袋。那布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。

"妈的，里面有人。"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"搜！"

柒赶紧缩回头，生怕被人发现。屋子里又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，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铁条都快被他攥断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黑影好像放弃了搜索，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