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踹开那个破旧球门的时候，心里还在骂骂咧咧。"就这？还省队训练基地？"他跟在教练后面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人家脸上。这年头，给猪盖上茅草棚都能叫猪圈，给个破仓库贴上"基地"俩字就敢叫训练场？

"新来的，注意形象。"中年教练白了他一眼，眼角纹都能夹死蚊子。

李猛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铁锈味，差点把嚼到嘴里的口香糖喷出来。他蹲下捡捡足球，指尖刚碰上皮质表面，那球突然一个哆嗦，滚得老远。这下可好，教练的脸直接拉成了猪肝色。

"我靠！"李猛盯着那个在地上发抖的足球，心里骂着祖坟。"你他娘的会动？"

足球突然发出"吱呀"一声，像老太太咳嗽。李猛耳朵里像是装了雷达，那声音直接炸在他脑子里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球又滚了两步，接着来了一声。

"你管这叫传球技术？"李猛差点笑出声，这球跟他爷爷家那只瘸腿猫有得一比。

"你在这儿发什么愣？"教练踢了他一脚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蹲下摸索。"这球质量不行啊，缝线都快断了。"

"新来的，踢之前先看看训练计划。"教练丢下一张皱巴巴的纸，转身就走。

李猛盯着那张纸，上面的数字像小虫子一样蠕动。11点前，颠球500次；下午，短距离传球300次；傍晚，25米射门50球。他摸摸下巴，这跟自杀手册有啥区别？

"颠球500次？"他低头看看脚上的鞋，鞋底都磨平了，"我这脚现在颠个苍蝇都得用巴掌拍。"

当他的鞋尖第一次碰触那个"会说话"的足球时，世界突然安静了。足球发出的"嗡"声，像把钥匙插进他脑子里生锈的锁孔。

"妈的..."李猛的裤腿被风吹得直打转，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突然变成金条——以前只会踢墙的他，现在能感觉到足球皮肤的纹理，能听见球心在抗议，甚至听见了远处裁判那藏不住的心虚声。

他试着用脚内侧轻轻一贴，足球居然在他鞋底转了个圈，停得稳稳的。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吸气声，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正把那个破球颠得跟只蜜蜂似的绕着脚尖飞舞。

"500次..."李猛突然明白了，这哪是训练计划，这是折磨人的刑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