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懵。昨天晚上那场球，最后时刻被对手绝杀，导致他们输了个1比2，心情能好才怪。不过现在不是郁闷的时候，今天是周末，正是训练时间。他踢了踢地上的脏袜子，捡起来胡乱塞进垃圾桶，又从床头柜上抓起昨天没洗的臭袜子闻了闻，一股子汗臭味儿差点熏出眼泪来。

他冲进卫生间，哗啦哗啦地开水龙头刷牙，泡沫迸得到处都是。镜子里的人儿，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，昨天熬夜打游戏的原因，眼下几条青色血管都透出来了。他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两下，突然觉得自己特可笑，都到这份儿上了，还跟自己较什么劲。

“去他妈的球，去他妈的对手！”林峰狠狠啐了口泡沫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瞪了一眼，然后冲进淋浴间，冰凉的清水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，脑袋里的混沌也消散了许多。

洗漱完毕，换上训练服，林峰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昨天那场球，他踢得很累，中场休息时还吐了，所以训练裤也换了条干净的，但那双运动鞋他却没换。

这双鞋他穿着跑了将近一个月，鞋底都有点开了胶，鞋帮内侧磨得发亮，脚后跟的位置还破了个小口，老长老长一道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就扔了。”他嘴里嘟哝着，弯腰把鞋往脚上一套，脚丫子探进去，柔软的鞋腔瞬间裹住了他的脚。

然后，他听到了。

“喂喂喂，别打我主意，我可不吃这套。”

“老兄，你哪儿来的？想干啥？”

林峰愣住了，他抬脚在原地踱了几步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再看向自己的鞋。

“这……他是鞋？”

“妈的，我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，跟鞋子说话？”他用力甩了甩脑袋，想把这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，可那声音却不紧不慢地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意思。

“别甩我，我没妨碍你，就是……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，憋得慌。”

林峰扯着嗓子，对着鞋底吼：“操！你谁啊？”

“我？我就是你脚下的这位老伙计啊，怎么了，不认识了？”鞋底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昨天晚上，在你吐的时候，我可是闻到了你吐出来的都是什么，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去那家面馆偷吃红油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