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张，今儿个训练咋样？”林峰一进门，就听见有人喊老张。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正趴在那儿看图纸，手里还捏着个放大镜。

“哟，小林来了？”老张头也没抬，就听见他旁边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人哈哈大笑：“老张，你这是要研究原子弹呢？还是又要给我们整啥幺蛾子？”

老张这才抬头，眯着眼瞅了林峰一眼：“小林啊，你小子今儿也没见着影儿啊，跑哪儿去了？”他说话慢条斯理的，眼睛里却藏着一股劲儿，那劲儿像刚出炉的烙饼，外焦里嫩。

林峰干笑两声：“没啥，就是琢磨点儿事儿。”他想起早上赵哥说的话，心里还乱糟糟的。赵哥说他的球感最近有点飘，像没睡醒似的，可林峰自己知道，那不是飘，是球好像……不认识他了。

“琢磨啥呢？能把你这小子难住？”老张放下图纸，捋了捋袖子，“说来听听，老哥给你参谋参谋。”

林峰看看周围人，低声说：“赵哥说我踢球有点跑调，想问问这球咋整。”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，心里嘀咕着，这球咋整？我倒是想问问它咋回事呢！早上训练，那球好像灌了铅似的，又好像长了翅膀，要么就是忽左忽右，要么就是轻飘飘的没劲儿。

“噢——”老张来了兴趣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烟，抽出一支递给旁边那中年人。两人点上火，就着窗户往外吹烟圈。老张这才压低声音：“小林啊，你小子不是一直挺行吗？咋突然跟说变就变了似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峰心里一紧。他强忍着没说裁判那事儿，就是早上那场小比赛，有个裁判明显吹黑哨，林峰本来能进的球，那裁判直接给吹了，好像是怕进球似的，那声音，林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，发虚发抖的。结果林峰心里一气，球好像也跟着生气了，之后怎么踢都不对劲儿。

他只说：“就是感觉自己状态不咋地。”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脚丫，想起那球现在蹲在自己脚边，他伸手一勾，那球就乖乖滚到了脚边，还在那儿滴溜溜转。这要是让老张看见了，八成又得念叨。

“看吧！”周遭几个人都愣住了，老张更是掐灭了烟，“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