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低着头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勉强挤出人群，一头扎进地铁站。车厢里别说座位了，连立锥之地都快找不到了。他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掏空了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又捡起来，牛仔裤口袋松松垮垮，这破玩意儿简直是个无底洞。林伟习惯性掏了掏，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超市的会员卡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口袋里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没开封的口罩，他记得上周在楼下便利店顺手买的，想起今天加班，这玩意儿也就没扔。

地铁到站，林伟随着人流挤出去，外面还下着 мелкая 雨淅淅沥沥的，地上已经积了水，像一面面小镜子，映着灯红酒绿。他没带伞，只能狼狈地跑着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。

到出租屋楼下，保安还跟往常一样跟他废话：“小李啊，又加班呢？看你这狼狈样。” “嗨，老哥，没办法啊，甲方爸爸发话了。”林伟笑了笑， 덕분에 差点把伞都忘了，手里空空如也。 “行吧，赶紧上去吧，别着凉了。”保安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
林伟走进楼道，楼道灯坏了很久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回声。到了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指因为湿滑差点没拧开。屋里一片漆黑，他摸索着找到开关，灯亮了。

出租屋不大，只有一室一厅，厨房和卫生间连着。他脱了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抽干了。沙发上堆着衣服，好像从来没被洗过，地上也乱糟糟的，有吃剩的外卖盒，还有一堆快递袋子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弹出几条消息，都是老妈发的：“小李，吃饭了吗？我给你留了汤，在微波炉里加热。” “晚上别乱跑，安全第一。” “钱够不够？不够跟我说，妈给你转。”

林伟拿起手机，想了想，回复道：“妈，我吃了，谢谢您，钱够用。”

他不想跟老妈说谎，可这谎话几乎每天都要说。他一个月工资扣除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多少钱，偶尔想买件新衣服都得犹豫半天。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闭上眼睛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今天确实累坏了，加班到九点半，连晚饭都是同事随便买来的面包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