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手机揣兜里，人堆里给踹得七荤八素。这地铁早上都特么当公交使，早晚高峰全赖这班线，加班费给摁在地上摩擦。他往车门口挪，恨不得长出三只胳膊，把旁边那老太太怀里揣着的大黑狗给薅下来。狗主子倒是好脾气，眯着眼看手机，狗尾巴摇得跟他一天能赚仨W似的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告急那红字估计已经在屏幕上哭花了脸。林伟摸摸口袋，充电宝呢？昨天出门急，给忘在电脑包里了。电脑包？哦，早上挤地铁的时候，为了保护它不被挤成纸箱，差点没把老腰扭了。现在……估计在楼下五金店被哪个倒霉蛋当成废品卖了。

他咽口唾沫，擦把汗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只抢了份煎饼果子，就着外卖小哥的奶茶水给灌下去了。现在早餐全靠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狂跳。非但没饿出动力，反而血糖低得让他眼冒金星。

“喂，挤什么挤，要下班了往两边走！”旁边一个大叔嗓门洪亮，理论的对象是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。根本没人鸟他，大家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光速跑业务，还带客服回访。林伟感觉自己就像这罐头里的一条，被挤得生疼，随时可能被压扁。

总算挤到站，林伟踉跄着往下走。出站口排队买早餐，队伍比地铁还长。他饿得不行，盯着那家金灿灿的煎饼摊，老板是个油光满面的大叔，动作麻利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林伟拍拍队伍最后面的人：“兄弟，我加个队，就一个鸡蛋。”那人头也不回：“后面！”

林伟往后面挪，好家伙，得排到菜市场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又发现电量只剩不到20%。干脆揣兜里，掏出钱包，数了数，三块钱硬币，八块纸币。早知道，就刚才挤着的时候，赶紧摸摸口袋了。现在买煎饼还得掏手机扫码，他这老古董，连微信支付都不开通。

煎饼摊前已经排了十个人，他忐忑地站到队尾。那老板开始给前面一位顾客摊饼，油星子滴下来，滋啦作响。林伟咽了口口水，看着老板熟练地打鸡蛋、放葱花、撒芝麻。那饼胚在他手里，简直活过来一般。

“下一，后面那个穿格子衬衫的，快点！”老板头也不回喊道，手上的活计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