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眉头还是皱着。这练功服料子是好的，剪裁也精细，可穿戴久了，总让人觉得有点紧绷绷的，像是要把身材勒进去似的。她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再改改样式？

正想着呢，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接着，是太子肖离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太子妃，亲自下厨？还是说，厨房的厨子都跟不上你日益精进的厨艺了？”

顾清寒“哐当”一声把镜子往桌上一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肖离斜倚在厨房门框上，手里还端着一碗……看起来像是准备扔掉的熬得发黑的汤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，把他那副清贵又带着点邪气的样子衬得格外明显。

“太子殿下日日忙着对着你的画像练字、练剑，怎么有空来厨房转悠了？”顾清寒没好气地问道。心里头暗骂一句，这厮又不知从哪儿打听了，肯定是宫里那些闲得发慌的嬷嬷们嚼舌根去了。

肖离挑了挑眉，那碗黑汤往旁边一放，姿态优雅地走到顾清寒身边，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刚穿上的练功服袖口：“怎么？不喜欢我让巧手嫂子给你做的？”他声音放得软，可眼神里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。

顾清寒冷笑一声：“肖离，你别忘了，我现在可是太子妃。你让我穿什么，我就穿什么？总不能你一句话，我就得换成男装吧？”她这话说的不重，但带着一股子“你想得美”的意味。

“我可没说让你换男装。”肖离歪了歪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这练功服……唉，太紧了些。特别是袖口，勒得手腕生疼，像是要把你那点小身段给勒断了一样。”他这话明里是关心，暗里却是在暗示，她身材太好了，穿这种紧身的衣服，容易暴露。

顾清寒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面上却板着个脸：“太子殿下您管太多了。本宫自己的身体，自己清楚。”

“是是是，您清楚。”肖离摸了摸下巴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总想着藏得严严实实，结果越是遮掩，越容易引人注目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顾清寒瞬间变色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我说的话，你可都听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