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正对着镜子琢磨那练功服是不是该再改改，外头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眉头一挑，这动静挺大，不像侍女搬运东西那般小心翼翼，倒像是……有人慌慌张张的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这宫里宫外，她这小院子平时人不多，谁这么冒失？

“何事？”顾清寒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冲外面喊。

外头静了一下，随即是噗通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个跟头。紧接着，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传来：“太子妃娘娘……小、小女子知错了，再也不敢擅闯了，求娘娘饶命！”

顾清寒挑眉更厉害了：“擅闯？你哪个宫里的？谁给你的胆子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踢掉鞋子走过去，拉开门闩，“自己说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丫鬟缩在门槛外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块抹布，见了顾清寒立马噗通跪下，头埋得低低的：“回娘娘……是、是奴婢冒死……”

“讲重点。”顾清寒皱着眉，“光冒死没用，得有因。”

小丫鬟咬了咬牙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噙着泪：“是、是奴婢不小心，撞见……撞见太子殿下在……在浴房……和娘娘……”

顾清寒：“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顾清寒的脸色却沉了下去。浴房？太子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荒诞的画面，最后定格在太子那该死的一手好琴艺和偶尔露出的羞恼表情上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走到小丫鬟面前，弯腰揪住她的衣领：“撞见？你说的撞见是哪种撞见？”

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，哆哆嗦嗦道：“就、就是……太子妃娘娘您练功出来，没、没注意，一头撞在……撞在太子殿下身上了……”

顾清寒：“……”

她缓缓松开手，小丫鬟趁机爬起来，腿一软又差点跪了回去。顾清寒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小丫头挺有意思，明明是被她吓的，却还是把重点放在了“撞”这个字上。

“行了，”顾清寒摆摆手，“既然撞见了，也算你有功。起来吧。”

小丫鬟懵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磕磕巴巴道：“谢、谢娘娘。”

“下去吧，”顾清寒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，“下次要是再敢这么慌张，就卷铺盖走人。”

小丫鬟连连应是，一溜烟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