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，龙袍穿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抬了抬手，声音沉甸甸地砸下来：“今年的中秋，就不比往年那么热闹了，哀家的意思是，给几位新入宫的妹妹晋个位份，也好让大家有个盼头。”

底下众人立刻就精神了，眼睛放光地往前凑。这谁不知道？皇上最近最宠新来的凌若，那小丫头勾得皇上团团转。几位老资历的妃嫔心里都明镜似的，这晋位，多半是冲着凌若去的。

凌若跪在地上，心扑通扑通跳。她看着那些妃嫔的眼神，有嫉妒，有看好戏，还有那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恨意。她强装镇定，低着头，手心里却全是汗。

皇上的声音在后面响起，带着点慵懒散漫：“依哀家的意思，这位凌若妹妹，看着是挺有心眼的，赏个贵人吧。”

“贵人”？凌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傻子，这“贵人”可不光听着好听。贵人位阶不高，比答应、常在强点，但也只是强点而已。后宫里贵人多了去了，就跟烂大街似的。

底下立时响起一阵吸气声。有几个妃嫔嘴角撇了撇，明显是不服气。看吧，果然是赏了个空头衔，皇上心里，怕是还没那般看重她。

“谢……谢皇上，谢皇后娘娘。”凌若赶紧磕头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，只能挤出点笑：“臣妾定不负皇上娘娘厚望。”

旁边的永寿宫宫女小荷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，捂着嘴悄声跟另一个宫女说：“小姐成贵人啦？哎呀，这可是大喜事啊！”

另一个宫女也激动得不行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嘘！悄着点！这才刚开始呢，这后宫的路，可比咱们想象的难走多了。”

皇后娘娘似乎对这种小插曲完全不在意，继续念着名单：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
底下坐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一直低着头，听到自己名字，猛地抬起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怯怯的兴奋：“是，奴婢在。”

“赏个常在吧。”皇后淡淡地说。

小姑娘立刻“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脑袋磕得砰砰响，那是真的高兴坏了。常在也比答应强啊！至少不用再被称作“某氏”了，往后宫里宫外，都得称一声“常在”娘娘。

很快，每个人的位份都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