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背一麻，低头一看，陆沉舟那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把我砸在沙发上的手机捡起来，手指捏着屏幕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“说，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刚才谁在楼下跟张会计说话笑得那么大声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张会计？那可是个刚来公司不久的小姑娘，平时看着文静得很。不过……昨晚她确实跟人家提了一嘴自己家孩子上次画的画，顺嘴夸了句人可爱。

“我只是……随口问问。”林薇小声嘟囔。

“随口问问？”陆沉舟逼近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“张会计是你什么人？上次她请你吃饭你可不是这么冷淡。”

林薇被他问得一愣。她跟张会计认识吗？好像……就见过几面。难道是认错人了？还是陆沉舟记错了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跟我装傻！”陆沉舟突然伸手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林薇差点疼哭出来，“告诉我，你到底在跟谁说话？”

林薇腕子一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能怎么办？撒谎？她怕陆沉舟不相信，更会把事情闹大。可说实话……万一他又误会更深呢？

“陆沉舟，你别太过分！”林薇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，“我们不是快离婚了吗？你还想怎样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陆沉舟的动作僵了一下。他看着林薇泛红的眼眶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他松开了手，但没立刻走开，而是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“离婚？你想得倒简单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不再看他。她低头玩着手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陆沉舟醋坛子打翻后，脾气会像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着。可今天他这是怎么了？因为张会计的事，还是又想起离婚的事，心情这么差？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头顶的阴影散了散。林薇抬起头，发现陆沉舟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酒柜前，看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，却没有喝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甚至有些沙哑。

林薇挑了挑眉。道歉？就为这事儿？他是不是后悔了？虽然觉得莫名其妙，但……林薇心里还是悄悄松了口气。

“对不起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