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揉着眼睛，定了定神。对门王大爷这嗓门，跟赶集似的。“啥事儿啊？”他应了一声，随手把布包扔在门口小凳上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一股陈年的土味儿，混杂着旧家具的樟脑味。他嘿咻两口气，把窗户拉开一条缝， nocturnal 的凉风立马窜了进来。阳光看着是挺暖，可风一吹，还是得打哆嗦。

“得，先弄口热乎的。”王铁柱在自己屋里转悠。老房子，没灶台，厨房就是个小偏房，连着阳台。他找出上次回趟老家顺回来的两根火腿肠，拆开，在炭火上串起来，滋啦滋啦一阵熏香飘了出来。

“哟，香味儿出来了！”王大爷在外头喊。

王铁柱头也没抬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，赶紧扒拉了两口：“着啥急啊，胖了行了！”

屋里 крыша перегорела。这老东西，仗着自己嗓门大，就知道显摆。王铁柱懒得跟他计较，拍了拍炭火，火腿肠滋滋作响，他一边啃一边想正事儿。

人是得有点追求，不然跟条泥鳅似的，图个舒坦，可总得有点念想不是？他掏出手机，翻了翻相册，找到一张初中毕业照。照片已经泛黄，他那时还是个愣头青，站在最后一排，肩膀都快挤到旁边人了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。旁边是他发小，叫李乐，特精神一个家伙，穿着白背心，咧着嘴笑。

“嘿，这俩货，当年也是院里响当当的人物。”王铁柱自嘲地笑了笑。初中那会儿，他跟李乐一个是院里 academiciens 主任的儿子，一个是二大爷的外甥，俩人仗着力气大，愣是没少在院里横着走。

可日子一晃就过去了。毕业典礼上，李乐拿着一沓照片，跟个销售似的，挨个收钱。王铁柱倒是记得最清楚，那天二大爷喝多了，拉着他的手，眼圈红红的：“柱子啊，以后有事儿，别怕，找乐乐……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二大爷走了好几年了，那时候的事儿，他只当是过眼云烟，现在突然被翻出来了，心里头还真有点五味杂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瞎琢磨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照片塞回手机里，起身往阳台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：“老王，老王，你咋去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