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声音是从院子东厢的王寡妇家门口传来的。王寡妇原是院里老王头的老婆，老王头三年前腿疾缠身，去年撒手人寰，这些年医药费几乎花光了家底， elle se retrouva veuve avec peu de moyens. 现在就剩下她和儿子王狗蛋俩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这王狗蛋，年轻时候也出息过，在厂里当车间主任，后来厂子改制，下岗了。人有点飘，总觉得自个儿是个人物，看着谁的都不顺眼，尤其是王铁柱。王铁柱这人，虽然没啥大本事，但踏实肯干，人也不错，邻里乡亲的，王狗蛋就瞧不上眼，经常耍横。

“怎么着？耳朵聋了？”王狗蛋见王铁柱走过来，更来劲了，指着自个儿刚买的小电驴，“看见没？最新款的，雅马哈！你小子，一个月工资多少？买得起吗？就你那怂样，也就配骑着破自行车，在胡同里晃悠！”

周围几个早起收废品的，还有遛弯的老太太，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王铁柱心里有点不痛快，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发作。他虽然是个“关系户”，靠着爷爷的老关系在税务局当了个小职员，日子过得不算富裕，但他好歹是个成年人，没必要跟个半大小子一般见识。

“王狗蛋，你说话客气点。”王铁柱尽量压着火气，“电驴挺好的，看着挺高级。不过，骑电驴的也不就是你一个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狗蛋被王铁柱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怎么跟人说话呢？你算老几？要不是为了你爷爷，我至于下岗？我现在日子过成什么样，你不知道吗？还跟你装大头！”

王狗蛋说着说着，竟然掏出了一把水果刀，在手里比划着。“你要是再敢说个不字，我让你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王狗蛋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。王铁柱没动他，而是弯腰捡起了刀，递还给了王狗蛋。“刀很锋利，小朋友别玩危险的东西。”

周围的人“嗡”的一声，都吓了一跳。有人认出了王铁柱，是税务局的王科员，在院里也小有名气，虽然平时老老实实的，但据说手底下有功夫。

王狗蛋也被王铁柱的镇定吓到了，他看着王铁柱的眼睛，那眼神平静得像湖面，没什么波澜，反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