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不是，我现在应该叫小张了。刚入行半年，在城南这个破写字楼里当个跟屁虫似的助理。说实话，每天站办公室门口等电梯，比上班还煎熬，尤其是等我们那位灭绝师太上司的时候。

王总，外号老王，人送雅号灭绝。三十出头，女，单身，具体几岁没人敢问，反正每年过生日，她都是买束最便宜的鲜花，对着全办公室摆脸色。我，小张，就是她手里那块任她揉捏的软柿子。

今天又好死不死撞上活了。早上九点刚过，我正抱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，准备去挨批，电梯门打开，王总叉着腰站在里面，眉头拧得像川字。她不用穿职业装，一件黑色包臀裙，踩着高跟鞋，往那一站，办公室里三十多个男女，眼睛都不自觉往她那瞟。

“小张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像踩了钉子，“预算做出来了没？”

我哆哆嗦嗦递过去，心里默念：祖宗保佑，别卡我工资。王总随手翻开，手指在表上点来点去，手里的笔啪啪拍在纸上。

“这数据怎么回事？”她头都不抬，“你刚来的，我是不是该多教教你？”

我汗如雨下，结结巴巴：“我、我脑子短路了……”

“年轻人，有上进心吗？”她放下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，“这点事都搞不定，以后谁敢用你？”

我感觉后背一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旁边的同事都憋笑憋得花容月色，恨不得给我做个人形抱枕。我咬咬牙，鼓起勇气怼了回去：“王总，我觉得您说的有点过了。我尽力了啊，脑子没短路，就是不知道您要的数据长啥样。”
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。我吓了一跳，感觉四面八方都有眼睛钉在我身上。就听见王总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，诡异。

她转过头，嘴角勾着个弧度，眼神却依旧凌厉：“怼得有点意思。行了，今天就这。”

说完，她“咔哒”一声关了电梯门走了。我愣在原地，手还举着咖啡杯。过了半秒，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她……她没生气？！

电梯下来，路过茶水间，她竟停住，冲我勾了勾手指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陪笑道：“王总，您有事？”

她转身，手里捏着那张我做的预算表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表情：“小张啊，我看了你的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