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星盯着林深的手指，指甲被我掐得发白。她弯腰捡起拖鞋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活像练过。林深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不确定是该生气，还是该……别的。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冷晚星把拖鞋踢到玄关柜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，听得林深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林深晃了晃神，把口袋里擦了擦的手往裤袋里一塞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丝笑，结果只牵动了嘴角周围的肌肉。“赵小曼约我吃饭，绕路来看看你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冷晚星鼻子抽了抽。

赵小曼。冷晚星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，随即又掐灭。她才不管什么赵小曼，她自己在乎就行。林深是想让她误会？还是真这么无聊？她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末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我早睡了。”冷晚星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动作大得惊飞了茶几上的一只死苍蝇。

林深没动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。冷晚星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，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，路灯在雨后蒸腾起的水汽里模模糊糊。林深站起来，走到玄关，看着门口的雨伞抓起，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
“林深！”冷晚星突然叫住他。

林深顿住脚步，转过身。路灯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两个他。冷晚星咬着下唇，眼睛红红的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发紧。

林深走近一步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怎么了？”

冷晚星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口闷得慌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不是之前的那些牵强笑容，是那种……带着嘲讽的笑。“你管我保重干嘛？”

冷晚星避开他的目光，转身走进客厅，背影决绝。林深看着她的背影，掐灭了最后一根烟。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，像一座小山。

冷晚星回到卧室，看着床头的镜子，突然扯了自己的衣领。镜子里，她那张冷冰冰的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嘴角却翘着。她哼了声小曲，把头发抓成马尾，动作贼拉拉地潇洒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出昨天赵小曼发来的消息，想删，又没删。最后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翻身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林深会不会误会她？她才懒得管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