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看着冷晚星挺直的背影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有点发干。他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冷晚星给他泡了杯咖啡，端过来的时候，袅袅的热气让她脸上浮起一点温度。她把杯子放在他手边，没说话，转身去客厅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

林深尝了口咖啡，苦涩，但后面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回甘。他想起昨天在酒吧，她也是这样，一杯黑咖啡，沉默地坐着，像一座冰山。
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很累？”他最终还是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。

冷晚星手指一顿，抬眼看向他。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她瞳孔里晕开一圈光圈。“没。”她回答得干脆，像是在赶走一个无聊的苍蝇。

林深挑眉。“真的假的？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我没什么事。”她说着，又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掐她的印记，有点发红。

林深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冷晚星身体一顿，想抽回去，却又没动。
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，“天总会亮的。”

冷晚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 hotel 的消毒水气味，有点陌生，又有点安心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。

林深心里一紧，立刻把抱枕移到她另一边，让她能头枕着。沉默在房间里蔓延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。

快到十二点的时候，冷晚星站起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
林深也站起来，“这么晚了，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有事。”

“没……”

“有就有吧。”她打断他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走吧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林深下意识跟她上去。电梯里的灯光惨白，冷晚星背对着他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到了楼下，冷晚星停下脚步。林深也停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。

“等我消息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林深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冷晚星转身走进夜色里，没再回头。林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，才转身走进车里。他发动汽车，却不知道该开去哪里。

车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仪表盘上的灯光闪烁。他拿出手机，翻看冷晚星昨天发来的那条信息：【帮我查个人，资料越全越好，地址发我】

他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按键上，最终没动。也许，这就是他想要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