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吭哧吭哧蹬着自行车往家赶，傍晚的风吹得他脸上生疼。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，车筐里的几斤苹果摇摇晃晃，熟透了的苹果闻着就香甜。

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娃，爹娘在镇上的果园打零工，他呢，就在家附近拉货，挣点零花钱。人老实，心眼也好，别人抢着拉的货他从不推辞，别人不敢接的活儿，只要不是违反法律的，他也接。

今天拉了个顺路活儿，给镇东头的老药铺送点土特产，顺便顺了几个苹果。刚到药铺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门口抽烟呢。

那道袍看着眼生，没见过这种款式，样式古老，绣着些王狗蛋不认识的图案。老头背着手，一条腿翘着，正眯着眼抽烟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念叨什么。

王狗蛋收了自行车，正想跟老头打个招呼，问问药铺掌柜在不在，老头突然猛地回头，动作快得王狗蛋眼都没看清。

“吱！”王狗蛋后背一麻，像被只大手掐了一下，身子不由自主就定住了，连自行车都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苹果滚了一地。

“装什么蒜！”老头皱着眉，指着王狗蛋鼻子骂，“赶紧的，掌柜的让你进去！”

王狗蛋懵了，这老头怎么回事？动我东西了？没反应啊。他揉揉发麻的后背，正想发作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头腰间别着的桃木剑，剑柄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隐约能认出个“镇”字。再仔细一看，那剑鞘都破成什么样了，旁边还挂着个补丁摞补丁的葫芦。

这老头……看着有点邪性啊！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后退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小崽子，眼神不好使啊？那是新来的‘外甥’，你赶紧给伺候好了！”

外甥？王狗蛋眨眨眼，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刚才他蹲着抽烟的空位上，此刻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小道童，正一脸懵逼地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打开的算盘，算珠子掉了一地。

小道童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怯生生的，看见王狗蛋和那把破桃木剑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嘴巴张着，看着像是要哭出来。

王狗蛋彻底傻眼了，这……这老头到底要干嘛？

“老神棍……”王狗蛋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，活像一个外号，“你绑错人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