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都快炸了。这都叫什么事儿？我妈那嗓门，简直能穿云裂石。我就跟个惊弓之鸟似的，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，又引来她的新一轮轰炸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也不是全无好处，至少……至少让我那个叫程远的朋友，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玩意儿。

那小子，平日里挺酷的，不爱多话。可刚才，我妈吼得那叫一个欢实，他倒好，拉着我就往小区外边走，眼神躲躲闪闪的，嘴角还带着点笑意。我瞅着他那德行，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觉得这小子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在他脚上。“跟你妈吵架了？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笑意，“走吧，我请客，不吃她那顿‘鸿门宴’。”

得，我就知道没好事儿。我就那么差劲，连个饭局都应付不了？我心里头是这么想的，可嘴上没敢说。主要是我妈那架势，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平安着陆。再说了，有个地方躲躲清静，谁不愿意？

我们俩一前一后，走出小区门口，正好有辆公交车停在那儿。他就拉着我上去，找了俩空座。车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足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陌生人的气味，还有点闷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“谢了啊，”我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那点笑意好像能把我融化似的。“没什么，”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，“就是看你被你妈训得跟孙子似的，挺心疼的。”

得，这小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去。“你少来！”我小声反驳，“谁……谁让你多管闲事？”

其实我心里挺感激他的，可面上还要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。我知道我就是这德行，惯会自个儿扛事儿，可他这突然一出现，还把我拉出来，总觉得有点不自在。他好像看穿了我似的，眼神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他手机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看你这怂样，还以为你多硬气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你才怂！你全家都怂！

公交车一路向北，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稀稀拉拉的路灯，还有偶尔掠过的楼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