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——”

手机像是要黏在桌子上一样，没完没了地响。我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思压根没在吃上，全飘到刚才我妈那河东狮吼上了。也不知道程远那边怎么样了，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？妈耶，这事儿闹的。

我烦躁地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跳的是我妈的头像，旁边还带着个“正在通话中”的气泡。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摁了接听。

电话一通，我妈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冲了过来，差点把我的耳膜掀了：“怎么才接！你跟程远到底怎么回事？我看他刚才那眼神，不对劲！是不是你欺负人家小远了？或者……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？”

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，这脑回路，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。“妈！你这都哪跟哪啊？哪有什么秘密……”

“还说没有！”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看你的时候，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！以前他看你，顶多就是朋友间的笑笑，那眼神，清清亮亮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可刚才，啧啧，那叫一个……深情款款！你老实交代，你们俩是不是早就一被子被窝睡觉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沉默了两秒，试图用沉默来对抗母上大人狂风暴雨般的质问。“妈，你可别胡说。我和他真的就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妈打断我，“只是朋友？那他的眼神是假的？老娘的眼睛看花了吗？我告诉你，小雅，你这岁数也不小了，该找个人了。你看程远，挺踏实一孩子，家里条件也还行，对你是真没话说。你要是缺啥，他十次有八次都在。这多好一条件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
我放下筷子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“妈，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，可……我和程远真没什么的。您别把什么都往那方面想。他那眼神，可能……可能是太阳反光了吧？”

“太阳反光？”我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就你？还太阳反光？小雅啊，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脑子有点不清醒啊？妈跟你说，这事儿你必须跟妈说实话。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？是不是我之前逼你相亲逼得太紧了，你急病乱投医，找的他？”

我真是哭笑不得。“妈！您想哪儿去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