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响，叶凡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搓着手哈气。这天儿，冻得他连从牙缝里挤出的哈气都化作白烟，在空气里不太争气地螺旋着消散了。

他今天刚丢了工作。前脚还在甲方爸爸那儿累成狗，后脚老板就一句“经济形势不好”把他优化了。叶凡对着电脑屏幕，目瞪口呆了好几秒，才意识到这年头工作这东西，可能真得看脸和运气。他那张脸，月亮见了都得绕道走，运气嘛……更别提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得欢，叮铃铃，叮铃铃，催命似的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的短信，催他交下个月的房租。叶凡嘴角抽了抽，下个月？下个月他连下个月的馒头都吃不上，还房租？再说了，他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破屋都没有，住哪儿交钱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去。天色渐暗，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也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，快步走过，连个眼神都吝啬给。

“操蛋。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祥林嫂，也不是什么正能量小青年，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倒霉蛋。世界对他来说，就是一座冰窖。

公交站等了半天，愣是一个车也没来。叶凡活动下手腕，冻得有点僵。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找以前合租的老王，混口吃的的时候，一个异物突然从兜里硌了他一下。

他一愣，伸手掏出来，是个破旧的本子，硬皮封面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不是他的，他确认过。这站上下班的人少，他坐了这么久，也没见人来拿。他皱了皱眉，翻了翻，里面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还有一支笔。

笔是钢笔，看起来挺老式，墨水囊里还剩下点墨水。本子里面有字，是手写的，密密麻麻写满了些什么科学公式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，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有像电路板，有像某种机械结构的零件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谁这么无聊？”叶凡嘀咕着，随手就准备把本子扔了。这年头，谁还带这种玩意儿？电子设备都快扔进茅坑里了。

他指尖刚碰到本子封皮，突然，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叮！”

不是耳朵响，是脑子里真的响起了一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