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叶凡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割没了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眼睛死死盯着公交车站牌后面那两个打人的高中生。其中一个穿着蓝球鞋，另一只脚踩着瘦弱男生的肩膀，一巴掌拍在对方脸上。那男生嘴角流着血，像条死狗一样在冰地上打滚。

"你们他妈找死啊！"叶凡低声骂了一句。口袋里最后十块钱攥得手指都疼了，手机屏幕冻得跟块冰砖似的，根本点不开。他咬咬牙，想冲过去救场。

"哟，来英雄救美啊？"蓝球鞋转过身，咧着嘴笑了。那笑容比雪地里的狗屎还难看。叶凡看清了他手里攥着把弹簧刀，刀柄在路灯下泛着寒光。

"滚开。"叶凡莫名其妙燥热起来，喉咙发干。他左右看了看，站牌下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个醉鬼在撒酒疯。五分钟就到末班车时间了，他根本没工夫管闲事。

但看着那男生疼得蜷缩在地上，叶凡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在出租屋啃冷馒头时，手机屏幕也冻成这样过。要是现在冲上去，手机肯定完蛋，这要是给公司发现，肯定得扣钱。

"操！"蓝球鞋突然笑了。他朝叶凡勾了勾手指，"怎么？想学我师傅的独门绝技？"说着把弹簧刀往地上一插，"看好了啊，这叫‘大脚锁喉’！"

叶凡头皮发麻。他冲过去踩在男生肩膀上的家伙，一把抓住对方手腕。冰冷的刀尖贴着他的腹部。他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对方突然抱住了他。叶凡只觉得胸口一沉，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摔在地上。

"卧槽！"叶凡感觉肋骨都断了。他挣扎着抬手去摸刀，却摸到对方攥着的不是刀，而是个冰凉的手机。那人这才松开手，跳起来撅屁屁跑掉了。

叶凡摸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亮着。他浑身冷汗。刚才那一下，分明是对方突然换了个姿势偷袭。他想起在工地打工时，工头最擅长这种突然发难。

"卧槽他妈的。"叶凡突然笑了。他摸了摸手机没坏，这才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的日期——自己明天就要去新公司报到。他攥紧手机，突然有种预感，自己的命运跟这块没坏的手机一样，要彻底变了。

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："明天报到别迟到，公司楼下咖啡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