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推门进去，屋里暖气开得足，江月初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本，手里还捏着个保温杯，呼出的白气氤氲着。她听到动静，头也不抬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李明辉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搓搓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身衣服，不太适合拍那个民国戏。”

江月初终于抬眼，精光在眼底一闪而过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一点地方。李明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架势，明显是等着看他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走上前，拿起旁边的戏服试了件。是女主角的早场戏，浅蓝色旗袍，料子挺括，但穿在他身上明显太宽大了。他比量了比量，皱眉：“腰这里……有点空。”又试着扯了扯袖子，“胳膊也长了。”

江月初一直盯着他的手，等他试完，放下袖子，她忽然开口：“你以前没拍过民国戏？”

“……有过几次，”李明辉有点心虚，他来的时间短，具体哪部戏都记不清，“就是……比较久远的了。”

“哦，”江月初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指了指袖口，“这个长度，要是你穿上身，伸出手来，大概会到哪里？”

李明辉心里咯噔，这又是什么花样？他伸出手，按照她的指示比划了一下。江月初却突然凑近了些，她的目光很仔细，像是在检查什么，从他的手腕一直扫到指尖，甚至他指甲缝里的脏东西都没放过。

李明辉有点不自在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：“怎么了？”

江月初没说话，又拿起另一件戏服，这次是件黑色的贴身大衣，递给他。李明辉接过，刚要试穿，江月初又拦住了他：“你站直点。”

他依言站直，江月初绕到他背后，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，调整着他的站姿。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，碰到他皮肤的时候，他僵了一下。

“像不像？”她突然问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某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袭来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避开她的视线：“不太像……影后，你让我再试试？”

江月初没再坚持，而是示意他换另一件。这两件都是主角的戏服，一个日常，一个正式场合。李明辉穿上一试，江月初又让他走了几步，看了看他的步态，还让他抬了抬下巴，比划了一下该有的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