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头发随着动作散开，几缕发丝落进眼睛里她习惯性抬手抹掉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：“哦？怎么了？”她半躺在沙发上，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，领口随意敞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
“这件衣服，”李明辉指了指她的居家服，“颜色太浅了，拍那个民国戏，得有点大家闺秀的感觉，你这件……太跳脱了。”他说话直，但眼神里是实心眼的关心。

跳脱？江月初挑了挑眉，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鹅黄色的针织衫，157的身高，她穿这个确实有点随便。她坐起身，拍了拍沙发垫：“行，我这就去换。你先忙。”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，暖气混着茶香，让她眉头舒展开。

换完衣服出来，江月初顺手照了照镜子。这件白色缎面旗袍是工作室准备的，料子好，上身效果不错，显得她清瘦的骨架更匀称了些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又调整了领口和裙摆的褶皱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“来了。”她把剧本和保温杯放在茶几上，走了过去。

李明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：“你换完啦？”

“嗯。”江月初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屏幕上的分镜，“这场戏挺难的，特别是你这个动作戏，得吊威亚。”

“是啊，”李明辉揉了揉眼睛，“刚跟导演磨了半天，他总觉得我动作太硬朗，得柔一点。”

江月初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有点心急了，这个镜头是拍你退场，表达一种无奈感，不是打戏。你动作再利索点，反而显得没心没肺。”她顿了顿，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臂，“你看这里，发力的时候，手腕要绷直，但眼神得往下看，像是在看地上的某个东西。”

李明辉听得入神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自己刚才的姿势确实太刻意了。他试着做了个动作，江月初在一旁跟着比划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对，眼神往下看，肩膀放松……”

锤炼了一番，李明辉感觉自己有进步了。他转头看向江月初，想给她个鼓励的眼神，却捕捉到她正低头看自己刚才随口提到的保温杯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像是在研究这是什么牌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