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进客厅，大理石地面冷得像块冰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脚。凌夜窝在沙发里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旁边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表情没什么起伏。但苏晚知道，那双眼睛正盯着她，像鹰隼盯准了猎物。

“凌夜，”她走到他面前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这……这到底多大？”

凌夜放下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背。“你住不惯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寒气的夜风。

“不是，”苏晚赶紧摇头，心跳快了几分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晃神。”她今天是头一回来这儿过夜，偌大的房子，加上凌夜那沉默得像块墓碑的性格，让她觉得有点蓝瘦香菇。

凌夜没再说话，起身示意她坐下。苏晚在他旁边坐下，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，让她有些坐立难安。

晚上十点，凌夜准时熄了灯。黑暗中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。苏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看到的房子，想到明天还要继续住在这里，她就一阵反胃。

不行，她要跑！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苏晚掀开被子，蹑手蹑脚地爬下床。客厅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沙发旁的灯还亮着微弱的光。凌夜侧躺着，背对着她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晚屏住呼吸，悄悄溜到凌夜脚边。她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脚趾，发现他穿着袜子，硬邦邦的。接着，她壮着胆子，用下巴顶了顶他的脚踝。

“凌夜，”她小声喊，“我……我想喝水。”

“哗啦——”

苏晚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缩回手。好半天，凌夜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：“杯子在桌上。”

苏晚这才反应过来，摸黑摸索到茶几，拿起水杯就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，可心里那股子要跑的劲儿，却更重了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凌夜面前，趁着他没注意，猛地一扑，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“唔……”凌夜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
苏晚紧张得不行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，生怕自己被甩下去。黑暗中，她听到凌夜带着疑惑的声音：“苏晚？”

她不敢说话，就闷闷地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