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天花板是那种几十年没人换的白色荧光灯，惨白惨白的，正对着他“嗡嗡”地努力工作。他在城东一栋叫“创科国际”的写字楼里，做第五层B座1506室的市场专员，确切点说，是永远在找数据的杂役。

今早他起得晚，赖床到七点四十五，出门挤地铁时差点被挤成肉饼。到公司已经八点十五，保洁阿姨正拿着拖把在茶水间附近活动筋骨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八点过三分的打卡，又得扣钱。他手忙脚乱地冲过去，在打卡机前卡壳了三次，最后用力过猛，整只脚都踩进了打卡槽里。

“砰！”打卡机响了三次，屏幕上赫然是八点十九分。

王磊的屁股后面仿佛长了眼睛，老板的工位方向传来一声冷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开始今天的工作——查用户画像，找出哪些潜在客户对咱们家产品感兴趣。打开电脑，点开CRM系统，鼠标悬在“筛选”按钮上，还没点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屏幕右下角弹出的系统通知。

最近这系统通知有点烦人，隔三差五就蹦个窗口出来，内容永远是些没用的提示，什么“今日咖啡券已到账，请查看”啊，“午餐推荐，附近新开了家麻辣烫”啊，王磊每次都得手动关掉。今天这个也不例外，他随手就关了。

可关得有点慢，窗口消失的前一秒，王磊突然觉得眼皮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扒拉了一下。他没在意，以为是昨晚没睡好，眼皮子抽筋。继续研究用户画像，筛选条件调来调去，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客户。

临近中午，王磊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APP，正准备点个鸡腿饭，目光扫过屏幕底部，弹窗上除了常见的广告，多了一个陌生的图标，像个扭曲的脑电波。底下写着：“脑波连接测试，体验超乎想象”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点，直接划了下去。这APP是谁塞进来的？CRM系统？不可能啊，没更新啊。他心里嘀咕了一句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下午三点，项目组开短会，老板要求每个人准备一份竞品分析报告。王磊抓耳挠腮，负责的竞品是某家新出来的互联网公司，资料太少了，网上的信息零零碎碎，根本凑不成一篇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