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
挖掘机巨大的斗臂挥舞着，停在半山腰，吐出一股呛人的黑烟。车斗里的泥块哗啦一声倾倒下去，轰隆隆滚落在路基旁。

老兵王建国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烟，眯着眼瞅着。他叼着烟头，指了指远处，声音沙哑：
“看见没，那边 originally 就是悬崖，峭壁上布满了活石，稍微有动静就往下掉石头，你们这些年轻娃娃，昨天顶着一万块的奖金都爬不上来，今天还真能把这条路给修出来？”

新兵蛋子小李，腰杆挺得笔直，抹了把脸上的土和汗，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，大声喊道：
“报告首长！保证完成任务！我们一定能把路修通！”

王建国把烟头往旁边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哼了一声：“嘴上逞能。当年老一辈的兵，在昆仑山上，砸碎了石头当干粮嚼，啃树皮，愣是把路给啃出来了。你们现在吃香喝辣的，还能有什么困难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王建国的眼神里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他知道这条路难，不，是难上加难。这里离最近的补给点，开车都要颠簸六个小时。而且他们带的工兵铲，不少都开裂了，铁锹上面锈迹斑斑，就连那台唯一的挖掘机，也摇摇晃晃，像是要随时散架。伙食更是惨不忍睹，土豆炖白菜，一连吃了半个月，明天估计还得吃。

部队长那边电话又催了，催促他们加快进度。那边是兄弟部队，同样在抢修道路，但他们的进展明显快于这边。两条道路交错连接，本来可以更快抵达前线的，可是这边断崖峭壁，他们实在推进缓慢。

小李看着王建国脸上凝重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问：“王班长，是不是……我们……是不是得加把劲了？”

王建国扭过头，看着小李，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一切。
“加把劲？怎么加？你让他们别吃饭，别睡觉，直接变成机器？”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，“别急，等挖到下一个山头，我们就能用上炸药了，到时候把那些碍事的石头给直接炸平，路就好走了。”

小李似懂非懂，但心里却燃起一股火。
“王班长，我们把炸药运上来？那边新来的工程兵队，带来了不少炸药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