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雅拿着木瓢接了半瓢浑浊的井水，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苦得直咧嘴。这破水比來毒药还难咽。就在她吐得嘴巴哆嗦时，井边突然传来人声。

“哟，姐儿们这是要喝霸王水啊？这井水可是宫里头头等好水，就为伺候贵人您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还带着股子阴阳怪气。

李舒雅呛着水，差点喷出来。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绿裙的小宫女，梳着歪歪扭扭的麻花辫，正仰着脸看她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瓢。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本贵人渴死了，水没了，你担待。”李舒雅把瓢往她面前一递，心里冷笑。就这种伺候人的水平，也配在这儿装？

那宫女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抢瓢：“哎哟，贵人您别闹，我这儿伺候着呢！您要喝，我给您舀……”

李舒雅手腕一翻，木瓢在她手里转了个圈，直接把瓢柄塞到宫女手里。宫女懵了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小翠，别打扰贵人用膳。本宫来看你了。”一个穿着粉色旗装、梳着苏州髻的小姑娘飘然而至，手里拿着张写着什么的纸，还有只画得歪歪扭扭的蝴蝶。

李舒雅瞥了她一眼。富家小姐？装什么大方？一看就是来落井下石的。

“阿宝，”那宫女叫小翠的，立刻谄媚地弯腰，“贵人刚醒，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时候。”

那叫阿宝的小姑娘挑眉：“小翠，本宫让你伺候贵人，你倒好，自己先偷喝井水了？这院子里没处消遣，你倒好，跑来跟贵人抢水？”

小翠脸一垮：“不是的，阿宝妹妹！水……水泼了，贵人您别怪奴婢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李舒雅忍无可忍，直接站起身。她现在穿的是个傻子贵妃，宫里人可没把正经主子当回事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冰冷刺骨。

两个宫女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滚？要她们滚？这傻子贵人今天不对劲啊！

阿宝更吃惊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端庄：“贵人息怒，小翠……”

“本贵人肚子疼，”李舒雅指了指肚子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们，“去买点吃的来。要是再有下次，直接打板子。”

说着，她头发一甩，转身就要走。那叫小翠的吓得脚软，赶紧去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