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水……林凡喉咙里又传来嗬嗬的哑音，眼睛死死扒拉着屋顶那块黄兮兮的霉斑，估计是上次修炼的时候出岔子了，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地方……他记得是村里一口干涸的枯井，怎么就自己醒在这儿了？

"咕噜噜……"肚子终于忍不住又叫了，林凡脸上火辣辣的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声儿。他费力地扭过头，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天光，瞅见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他直往后仰。

得赶紧找水喝！林凡挣扎着挺了挺身子，哪知道刚动一下就眼前发黑，咕咚一下差点晕过去。他赶紧按住肚子，咬牙忍着，慢慢地往井口挪。腿一蹬，"咔吧"一声脆响，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这腿还真能用，就是又疼又麻。

好不容易挪到井边，他探头往里一瞅，好家伙，井底黑黢黢的，连个人影都摸不着，只有几根枯枝泡在水里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枯井，想跟谁诉苦，可井底下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"林凡？"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站在井口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筒。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粗布短打，皮肤被日头晒得微微发红，眼睛明亮得像溪水，正带着几分好奇看着他。

"呃……是你？"林凡干咳两声，感觉脸上更烫了。他记得这姑娘叫柳月，是村里的小学教蒙童的，平时看着文静，没想到会来这儿。

柳月见他醒了，脸上露出笑容："你醒了？身体怎么样？"她伸手探了探林凡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腕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。

"还行，就是脱水了，渴死我了。"林凡咧嘴一笑，尽量做出没事的样子，其实心里挺尴尬的，一个女教蒙童跑这破井底来干嘛？

柳月点点头，从腰间解下个水囊，递给他："喝点水吧。"她那水囊系得挺结实，沉甸甸的，看样子装了不少水。

林凡接过来，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得他直眯眼睛。他喝完水，把水囊还回去："谢……谢谢你啊，柳老师。"

柳月摆摆手，笑容里带着点无奈："别叫我老师了，就叫我柳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