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，”宝二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却瞟了我两眼。他那眼神吧，有时候挺有意思，像猫看老鼠，又像……又像什么来着？算了，不想了。我赶紧坐下，心里还琢磨着他那眼神里到底啥意思。

他今天穿件月白狐裘褂子，手上的扳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屋里Unter恒温，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熏香，端是雅致。

我捧着茶杯，慢悠悠地品着，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今儿早上，宝姐姐还跟我说，让她帮我想法子，说她近日里似乎有些明显了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要悄无声息最好，可如今这架势，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二哥，”我放下茶杯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可知府里头，谁人又有了动静？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眼神转向窗外：“贾政那边是没什么动静，至于其他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如今这世道，谁还能干净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得，深了。

宝二爷又看了我几眼，大概是看出我不太自在，便笑道：“别紧张，我这不是问你，我这是自言自语呢。倒是你，”他挑了挑眉，“脸色怎么不太好？”

我这脸上该死的还隐隐发烫，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。他这一说，倒像是戳中了我的心事，真是的，我自己心里都没个数，他倒一瞧就能瞧出来了。

“我没事，”我硬着嘴道，“就是今日风大，着了凉。”

他不信似的看着我，几不可闻地“呵”了一声，又转回头去看窗外。我赶紧也看向窗外，假装看风景，实则心里乱成一团。

这会子，宝二爷又道：“宝姐姐人好，心里也明白，只是如今的世道，她那个身分……”

我知道他要说什么，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二哥，宝姐姐她……”我寻思着怎么说他都不委屈宝姐姐，可又怕他说得太过分。

宝二爷猛地转过头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我剐了。我心里一慌，赶紧闭了嘴。

他却没再说话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，又像什么都没说。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府里的气氛越发不对劲。贾赦那边不知怎么就传出了些风声，说是动了某个老主子的产业。这下子，府里上下都人心惶惶，连下人都看得出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