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回来了！”那边瞭望塔的号角猛地响起，惊得院子里侍卫们一激灵，抄起兵器就往门口挤。铜锣声早就歇了，倒是马蹄叩击石板路的声音“嗒嗒”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几匹快马冲进了神卫府前院，马上的人穿着神卫特有的黑铁劲装，但脸上那叫一个灰头土脸，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。

为首的人翻身下马，不是别人，正是神卫府第一把交椅李肃。“咳，都别慌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往日里那股子横劲儿全没了，只草草扫了眼围过来的侍卫，“大人回来了，绕后！别惊动前院，直接去议事厅！”

队伍像潮水一样退去，留下空荡荡的院子。几名亲卫连忙上前接过缰绳，李肃喘了两口粗气，才觉得心跳稍稍平复。他是跟着程雪茹从北疆一路拼杀回来的，这趟差事可真是把他跑散了架。连日奔波，又累又饿，光想着赶紧回府向大人复命，差点忘了规矩。

议事厅里，程雪茹正低头看一叠账簿，手指捻着那厚厚的羊皮纸，眉头却越锁越紧。李肃带着人悄悄溜进来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直到汇报完了行程，又把缴获的几份密报呈上，程雪茹才“啪”一声合上账簿，抬头道：“伤亡多少人？”

李肃赶紧报了数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……总计……八十七人。”

“嗯，”程雪茹点点头，语气平淡得有点不近人情，“传令下去，伤者按等级抚恤，战死者，抚恤金翻倍，家属按例安顿。厚葬，立碑。”顿了顿，她接着说，“另外，战功册给我，我要亲自过目。把表现突出的几个，单独列出来。”

李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好险，刚才汇报太急，差点把立功册给忘了。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，小心地递上去：“大人，这是……”

程雪茹接过来，随意翻了翻，目光在某个名字上顿了顿，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但又很快消失不见。“行了，你先下去休息吧，让其他人也收拾干净。明日一早，我要见全体参战人员。”

李肃应了声“是”，正要退下，程雪茹又叫住他：“对了，李肃。”李肃一愣，赶紧站直身子：“大人请讲。”程雪茹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：“最近京城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